奋进者 | 杨伟俊:沉潜边疆耕耘,唤醒西域千年药香
2026-01-22 11:17:35
[ 本文刊于《中华儿女》杂志2026年第1期 ]
从最初深耕维吾尔药的冷门探索,到如今牵头构建哈萨克药标准化体系;从用现代技术解码传统医药智慧,到让科研成果落地田间惠及百姓,杨伟俊在人生最好的时光里,将个人理想与边疆发展紧紧绑定,以极致的坚守与创新,让沉睡千年的民族医药瑰宝,在现代科学的土壤里焕发新生。

杨伟俊(右)和同事在塔克拉玛干采集标本
如今的杨伟俊,是新疆首位国际生态生命安全科学院院士,入选国家百千万工程领军人才培养人选,新疆天山英才科技创新领军人才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同时也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物研究院副院长,二级研究员,新疆医科大学、石河子大学博硕士研究生导师。他身兼药物研发、标准制定、人才培育多重使命,日复一日的坚守、年复一年的深耕中,是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热爱。
探寻西域药香,在冷门中发现热爱方向
溯源杨伟俊的精神内核,要回到甘肃那片黄土坡。
1973年,杨伟俊出生于甘肃农村。那个年代物质匮乏,但在他的记忆里,精神的世界并不贫瘠。家里堂屋正中央,挂着一副红底黑字对联: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。那是父亲请村里老秀才写的,笔墨遒劲,力透纸背。
“每次吃饭、路过,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上面。”杨伟俊回忆到。知识的滋养来自姨夫家的一柜子书。在当时温饱都成问题的农村,姨夫家却有几百本书,那是他童年的宝藏。《岳飞传》里的精忠报国、唐诗宋词中的家国情怀,在煤油灯下一页页翻过。他当时未必全懂,但“坚守”与“气节”的模糊概念,悄然融进了他的精神底色。
杨伟俊的父亲是村里大队长兼支部文书员,话不多,但有一套朴素的哲学:“能帮人处且帮人。”杨伟俊记得,小时候村里谁家有难事,父亲总是第一个上前去帮忙。这种近乎本能的担当与责任感,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。
1993年,杨伟俊考入石河子大学医学院,成了村里飞出的“金凤凰”。1997年大学毕业后,他进入新疆伊宁市农四师医院制剂室工作。他发现临床上能够调剂的制剂很少,于是潜心研究《医院制剂手册》里的经典处方,查阅文献,研发新制剂。但当时已有的知识不足以支撑他深入研究,杨伟俊于是决心考研。
2000年,杨伟俊考上新疆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,系统学习民族药学知识。研究生期间,导师孙殿甲教授的言传身教,为杨伟俊奠定了严谨务实的科研底色。“孙老师是新疆药学界的泰斗,治学严谨到了极致,对我们的实验数据要求苛刻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杨伟俊记得,导师常说“科研来不得半点虚的,每一个数据都要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”,这句话也一直陪伴他的科研道路。
2003年,杨伟俊硕士研究生毕业,进入新疆药物研究所工作,从此与民族医药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刚接触维吾尔药(简称“维药”)研究时,这个领域还是一片亟待开垦的“处女地”。杨伟俊却在这份“冷门”里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热爱与方向。他说,每次翻阅流传下来的民族医药典籍,看到那些记载着治病救人经验的文字,都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为了尽快熟悉业务,杨伟俊一头扎进典籍整理和野外调查中。他走村串户拜访民间老药工,把每一种药材的形态、习性、功效都记在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本。
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,杨伟俊越来越意识到,想要推动民族医药的发展,光靠热情和经验远远不够,必须要有更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更前沿的科研技术。繁忙的科研之余,他广泛涉猎。2003年,一条偶然的考古新闻,成为杨伟俊科研生涯的重要转折点,“我从小就喜欢考古,听说吐鲁番洋海墓地正在发掘,就特意跑去看。虽然没能进入发掘现场,但后来公开报道中提到的‘刺山柑’,一下抓住了我的注意力。”
杨伟俊立刻查阅大量文献,一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:这种原产于地中海的植物,早在公元前800年就已出现在新疆,阿维森纳所著《医典》中对其药用价值有明确记载,而新疆民间更是沿用千年,用它治疗风湿骨痛。“民间用了几千年,古籍有记载,考古有实证,这背后一定藏着科学密码。”好奇心与使命感交织,让他下定决心:“我要解开这株植物的奥秘,让它成为能真正治病救人的新药。”这一守,便是二十多年。
起步维艰,彼时,维药的现代研究领域几乎是一片荒芜。研究体系不完善,技术方法不系统,科研项目寥寥无几,身边的同事大多不看好,不少人陆续转行离开。
2008年,他接手新疆药物研究所民族研究室,面对“没人、没项目、没设备”的三无局面,没有退缩。“一次次跑科技厅,一遍遍汇报项目构想,在顾政一所长的鼎力支持下,终于拿下‘新疆药用植物资源库建设’项目,这才算是有了起步的基础。”
但是,很多药用植物的资源信息都是空白,这给研究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阻碍。“没有标本库,就像打仗没有弹药,根本没办法开展深入研究。”杨伟俊当即决定牵头建设新疆首个规模化的维吾尔药材标本库。
建设标本库的第一步,就是野外采集药用植物标本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域辽阔,地形复杂,戈壁、沙漠、雪山、草原遍布,很多药用植物生长在荒漠戈壁或高海拔山区,采集难度极大。但杨伟俊没有退缩,他带领团队,开着一辆状况不佳的国产柴油小汽车,踏上了翻山越岭采集标本的征程。
那些年,他们的足迹遍布天山南北、昆仑深处,去过塔克拉玛干沙漠寻找刺山柑;在阿尔泰山深处采集新塔花;在帕米尔高原记录药用植物的生长习性……每一次出行,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。在昭苏采集雪白睡莲时,他们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暴雨,看似坚实的草地瞬间变成了泥泞的沼泽,车辆不小心陷了进去,怎么也爬不出来。“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手机也没有信号。”杨伟俊回忆道,他们只能下车,挽起裤腿,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推车,推了整整三个小时,才把车从沼泽里弄出来。浑身沾满泥水的几个人没有抱怨,只有欣喜——他们采到了珍贵的雪白睡莲标本。这种原本依赖进口的药材,因为他们的努力,得以在新疆实现本地化抚育,为后续的研究和产业化奠定了基础。
为了寻找植物志里记载的一种叫“沼生忍冬”的药用植物,他们在边境地区辗转了整整一个星期,每天徒步十几公里,饿了就啃干粮,渴了就喝山泉,最终在一处沼泽边找到了这种植物。
为了核实一种哈萨克族民间用药的功效,他们多次拜访游牧的哈萨克族牧民,“牧民们都很淳朴,每次去拜访,都会给我们倒奶茶、烤馕,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我们。他们在游牧生活中积累的用药知识,是民族医药研究最宝贵的源头活水。”杨伟俊说,每次和牧民交流,都能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,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挖掘民族医药宝藏的决心。
八年时间,杨伟俊和团队累计行程超过10万公里,标本库馆藏药用植物标本达2.8万份,涵盖维吾尔药、哈萨克药等多个民族医药品种,建成了当时新疆最全、贮量国内居首的民族药材标本库。每一份标本背后,都藏着一段艰辛的野外调查故事。这个标本库,不仅填补了新疆民族药材资源库的空白,更成为了后续民族医药研究的重要基础,为无数科研项目提供了支撑。
2010年,杨伟俊以“西部之光”访问学者的身份,赴中国医学科学院进修药用植物分子鉴定技术,接触到了国内最顶尖的科研理念和技术方法;2013年,他顺利拿到中国科学院大学理学博士学位,成为新疆民族医药领域为数不多的博士。
博士研究生毕业那年,内地多个知名科研院所和高校纷纷抛出橄榄枝——宽敞明亮的实验室、充足的科研经费、丰厚的薪资待遇,还有更好的发展平台。面对诱惑,杨伟俊坦陈确实动摇过。但夜深人静时,新疆的戈壁绿洲、田间地头,还有那些一起奋斗的同事、淳朴的各族群众,总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“在新疆待了十几年,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。这里的工作需要人来做,我要是走了,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?”他说,新疆的民族医药就像一张白纸,虽然起步晚,但有潜力。杨伟俊毅然拒绝了内地的邀请,回到了新疆药物研究所。
在标本库建设过程中,他发现,民族医药领域长期存在一个难题——同名异物、同物异名、代用误用、以假乱真、以次充好现象严重,不仅制约了民族医药的产业化发展,更影响了药物的疗效,甚至有临床安全隐患。杨伟俊说,想要推动民族医药走向规范化、现代化,必须先解决药材的真伪鉴定问题。
当时,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内还没有成熟的民族药材鉴定技术体系,杨伟俊只能从国内外文献中寻找方法,结合自己在进修时学到的分子鉴定技术,提出了用DNA生物条形码技术鉴定民族药材的想法。这个想法在当时十分新颖,也面临着很多质疑——民族药材成分复杂,DNA提取难度大,而且没有现成的数据库可以参考,想要成功绝非易事。
杨伟俊没有被困难吓倒,他带领团队,一头扎进了实验室。每天,他们从早到晚,反复尝试DNA提取方法。经过不懈努力,杨伟俊和团队终于搭建起新疆民族药DNA生物条形码鉴定技术平台,建立了完善的民族药真伪鉴定体系。通过这个平台,只需要少量的药材样本,就能快速准确地鉴定出药材的真伪,破解了民族医药的“身份密码”。
“就像给每一种药材办了一张‘身份证’,不管是在生产、流通还是使用环节,都能快速识别药材的真假,从源头上保障了药物的质量和安全。”杨伟俊说,平台的建成,不仅解决了民族医药领域的一个老大难问题,还为后续的标准制定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。
与此同时,杨伟俊还在国际上率先提出“维医奶渍共性技术”概念。维医奶渍炮制工艺是维吾尔医药传承千年的特色工艺,很多维药经过牛奶炮制后发挥增效减毒作用,但一直以来,这种工艺都是依靠老药工的经验传承,没有科学的理论支撑和标准化的操作流程。杨伟俊带领团队,深入研究奶渍炮制工艺的原理,用现代科学方法解析奶渍炮制对药物成分、药效和毒性的影响,最终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维医奶渍炮制技术,为维药的研发和生产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。“传统工艺不能只靠经验传承,必须用现代科学方法去解读和规范,这样才能让传统工艺更好地传承和发展,让民族医药真正走向现代化。”
驻村扶贫:放下科研,扛起乡村振兴的责任
2018年,全国脱贫攻坚进入关键期,需要选派优秀干部到南疆深度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。杨伟俊主动请缨,提出要去南疆驻村。

杨伟俊(右排右二)在村里的百亩高蒜氨酸含量种植示范地
这个决定,再次让身边的人感到意外。当时,杨伟俊正在推进多个重要科研项目的关键时期,而且他的父亲身体不好,孩子也面临高考,家里需要他照顾。“村里条件确实艰苦,但我是农村长大的,对农村有感情。作为一名党培养的知识分子,我有责任利用专业知识为脱贫攻坚出一份力。”杨伟俊说。
2018年1月,杨伟俊告别家人,到南疆和田地区皮山县的一个深度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。刚到村里,他就感受到了脱贫攻坚的压力。村里有1000多人,大部分村民都是贫困户,住房简陋、饮水困难、教育落后、就业渠道狭窄,很多村民还存在“等靠要”的思想。为了尽快了解村里的情况,他每天跟着村干部走村入户,和村民拉家常、聊心事,了解村民的需求和困难,制定帮扶计划,常常忙到深夜。
驻村期间,杨伟俊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专业特长,他想通过发展特色产业,帮助村民实现稳定脱贫。经过调研,他发现村里的土壤和气候条件适合种植大蒜,尤其是药用大蒜附加值高。于是,他联系了新疆的药企,引进了高蒜氨酸含量的优质大蒜品种,准备在村里推广种植。刚开始,村民们不认可,村干部也打退堂鼓,担心种出来卖不出去,不愿意参与。“大家都穷怕了,不敢担风险,一怕种植技术不到位而失败,二怕辛苦种出来的大蒜没人要,赔了本钱。”杨伟俊理解村民的顾虑,为了打消村民的疑虑,他和妻子商量取得一致意见后,自掏腰包,购买了种子和肥料,在村里试种大蒜。
从播种、浇水、施肥到病虫害防治、抽薹,杨伟俊都亲力亲为,每天泡在蒜地里,精心照料大蒜。村民们看到他这么用心,慢慢开始相信他,有几户村民主动提出要跟着他一起种。经过几个月的努力,试种的大蒜获得了丰收,产量和品质都远超普通大蒜,药企按照约定的价格全部收购,每亩地的纯收入达到了5000多元。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,村民们都动了心,第二年,有40多户村民参与了大蒜种植,种植面积达到200亩,人均增收2000多元。
驻村三年,杨伟俊给山村留下了产业,建起了全乡第一个塑胶篮球场,村里组建了农民篮球队,定期打联赛,极大地丰富了群众文体生活。但是,这些成就的背后却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:父亲去世,他没赶上最后一面;孩子高考,他没能陪伴左右。
“这些遗憾,这辈子都补不回来了。”他声音低沉。但2021年7月,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,杨伟俊和村干部、村民们一起收看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的直播。当听到习近平总书记宣布脱贫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的那一刻,他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只有亲身经历过脱贫攻坚的人,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份胜利的来之不易。这三年来,所有的辛苦、委屈、遗憾,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。”那一刻觉得,所有的付出,值了。
这段经历,让他对“科研”有了更深的理解:“论文不光写在期刊上,更要写在大地上。科研的最终目的,是服务社会,惠及百姓。”
匠心育人才,让民族医药薪火相传
驻村回来后,杨伟俊的重心重新投入到科研工作中。他始终认为,科研的最终目的,是要服务于社会,惠及百姓。这些年来,他带领团队,聚焦新疆的多发病、地方病,研发出了29种治疗药物,涵盖风湿病、心血管疾病、神经系统疾病等多个领域,其中2项药物纳入国家基本药物目录,相关药物上市后,累计产值超过30亿元,不仅推动了新疆民族医药产业的发展,还为无数患者带来了福音。

杨伟俊(左二)村头教孩子们读书识字
这些年来,杨伟俊始终坚持产学研融合,积极推动科研成果转化。他搭建了院士协同创新中心,与多家药企、高校和科研机构开展合作,将实验室里的科研成果快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品,让民族医药真正走向市场,惠及百姓。“科研成果不能只停留在论文里、实验室里,只有转化为产品,才能发挥它的价值,才能真正为社会作贡献。”
随着民族医药产业的快速发展,标准化问题越来越凸显。没有统一的标准,民族医药就难以走向全国、走向世界。这些年来,杨伟俊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民族医药标准制定上,牵头起草了50项民族药材标准,其中16项成功列入法定标准,为民族医药的生产、检验、流通等环节提供了权威依据。
哈萨克药是新疆另一重要的民族医药,传承了上千年,有着丰富的药用资源和独特的诊疗理论。但长期以来,哈萨克药没有国家标准,也没有国药准字产品,发展受到了很大制约。
“维药搞了二十年,现在有了体系,有了标准,知名度甚至赶超藏药、蒙药。但哈萨克药,还是一片空白。”他语气凝重,“没有国家标准,没有国药准字产品,连系统的文献都很少。哈萨克族是游牧民族,几千年的迁徙中积累了丰富的用药经验,很多方子对风湿、消化类疾病很有效。这些都是祖先的智慧,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。”
这几乎是一次从零开始的“抢救性挖掘”。杨伟俊牵头申报了《哈萨克药集成创新与示范研究》项目,带着团队再次出发,深入伊犁河谷、阿勒泰山麓的牧区。“就像当年搞维药一样,根还是在民间。”但如今条件已比当年好了太多。他们用上了产地适应性分析系统,根据经纬度、海拔、气候等因子,就能精准定位适合药材种植的区域,效率远超当年“靠腿跑、靠眼找”。“哈药研究基础比维药当年还弱,工作量更大,周期更长。但这件事必须做,我们现在多做一点,后人就能少走点弯路。”他说。
在杨伟俊看来,有一件事比做出新药、制定标准更重要:培养人。
“民族医药的发展,不是靠一个人、一代人就能完成的。需要薪火相传。”二十多年来,杨伟俊先后为新疆培养了20余名硕博士研究生,200余名企业核心科技骨干。他带领的团队先后获得科技部“十一五国家科技计划执行优秀团队”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“天山创新团队”称号,团队中还走出了国家“青年岐黄学者”1人、自治区青年岐黄学者2人。一批高层次中青年人才,为新疆民族医药领域储备了充足的人才力量。“招学生,我最看重的是态度,是不是真热爱这个领域,有没有做好吃苦的准备,心里有没有家国情怀。维药现在像青少年,充满活力;哈药还在蹒跚起步,需要精心哺育。我希望有一天,它们都能成为民族医药的名片。我更希望,有更多年轻人愿意留下来,接过这根接力棒。”
在科研之外,杨伟俊还有一个秘密“心灵花园”:读书,写诗。
“脱颖锥非今日出,顶梁柱是百年成”是他对人才的渴望;“但向杏坛求灼见,不从草昧辨官蛙”是他严谨精神的写照;“岐黄大业一何阔,不待萧萧白发生”是他对未来事业的期许。这些诗作,是他三十年科研历程的缩影。诗里,有野外采药的艰辛,有新疆山河的壮美,更有对民族药事业的挚爱。
“理科生不能缺了文科素养。”他说,“做了再多实验,有了再多数据,如果不会归纳凝练、讲不清楚,别人就无法理解你的工作。写诗能锻炼思维和表达,也能让内心更丰盈。”
童年乡土的烙印、中堂对联的信念、导师传承的严谨、先贤诗词的浸润,早已融入他的精神血脉,成为他穿越风雨、砥砺前行的力量源泉。从黄土坡到天山脚,从青葱学子到领军人才,从一人独行到团队浩荡——杨伟俊用三十年多年时间,完成了一次漫长的“扎根”。这扎根,是事业的深耕,更是精神的归宿。他把自己的命运,与一片土地、一项事业、一群人的需要,紧紧相连。
注:本文内容为转载